周砚没有立刻去接那张纸。
门外的人手还停在半空,薄薄的确认票被走廊灯照得发白,边角却像藏着一层看不见的刃。那不是普通会务单,更像一张把“现在”提前钉死的钉子,只要他接过去,关票就算正式落了第一笔。
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最前面那张脸。
会务接口,深色工牌,站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被流程训练出来的耐心。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后面那两个临时识别卡。卡片虽然挂得规整,却刻意压低了一截,像是不想让人看清上面的字。
周砚的视线从他们胸前扫过,最后落在那份《驿站转签确认票》上。
“谁让你们来的?”他问。
门外那人微微一顿,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而硬:“说明会确认流程。请尽快签收。”
“我问的是人名,不是流程。”
对方的手指紧了紧,纸张边缘轻轻一翘,像是被这句话挑起了某种下意识的防御。他没有马上答,只把确认票往前送了一点,动作很标准,标准到近乎冷酷。
周砚看见了纸面右上角那行极小的灰字。
不是会务编号,也不是档案回笼标识,而是一个更旧的前缀。
军牌。
两个字很短,短得像一枚被擦旧的旧徽,却让周砚眼底瞬间沉下去。
他没出声,顾明却已经在他身后看见了,低低骂了一句:“军牌还在用?”
沈闻整个人更是僵住了,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砚没有转头,只盯着那两个字。
军牌不是普通权限,不是会务,不是档案,也不是草稿箱。它是旧体系里那种最难拆的东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却能把人从“该谁签”直接推成“谁先闭嘴”。它的可怕不在于大,而在于它老。老到很多人都默认它不该再被提起,老到一旦提起,所有新流程都会像被一根旧钉子顶住。
“确认票上为什么会有军牌前缀?”周砚问。
门外那人终于抬眼,像是第一次意识到他不是在拖时间,而是在拆这张纸的骨头。
“历史沿用。”他说。
“历史沿用?”周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行空白,“那为什么现在要你们来送第二层关票?说明会的关票,不该由会务接口出面,更不该挂军牌前缀。”
门外的人眼神明显闪了一下。
他没接这句话,而是把确认票又往前递了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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