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页纸,看厚度就知道不是来狠狠干一仗,而是来接一段更长的口径。
副总监先开口,语气比邮件里更稳,也更谨慎。
“周砚,我们看了你刚才发的说明。你这个年口径拆法,可能会影响后续结案节奏。”
周砚抬眼看他,没急着接话。
对方顿了顿,继续道:“但有一点,我们需要先确认。你提到的年回路,是不是在指‘年度维护、历史归档修订、开放日回声并案’这三类条目之间,存在被同一套静默协议占位的情况?”
来了。
这句话不是问具体事实,而是在试探问名是否已经逼近到足以让对方开口的程度。
周砚把笔放下,双手交叠,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人没法躲。
“不是情况。”他说,“是已经发生的动作。”
副总监的目光轻轻一缩。
周砚没有给他缓冲,继续往下压:“你们如果要谈节奏,就先谈入册顺序。如果要谈结案,就先谈触发源。如果要谈年度维护,就先谈是谁把静默协议塞进了维护壳里。否则所谓‘影响结案节奏’,只是把问名继续往后拖。”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只有电脑风扇低低地响,白板上的“回路”和“问名”两个字被冷白灯照着,像两枚已经钉好的标记。
信息中心主任把刚打印出来的一页递过去,纸张边缘还带着机器的余温。
那页上,是周砚刚补出来的第一个年口径定义,下面附着三条时间戳,分别对应封存确认、补录触发、历史邮箱调用。
副总监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没明显变化,可手指在纸角上轻轻停住了。
他在等。
等周砚把最后那句最关键的话说出来。
周砚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问名”真正落地。
可他没有立刻把它说死。他只把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副总监的脸上,缓慢道:
“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在补边界了。”
“你们是在逼近问名。”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室外那盏走廊灯像是被风轻轻晃了一下,光影在门玻璃上掠过一道极短的偏斜。
偏斜很轻,却足够让人知道,风向已经不是原来的风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