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监那句“年度维护、历史归档修订、开放日回声并案”只说到一半,便被周砚抬手截住了。
“是不是。”周砚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只是把“年口径说明”那份文件往前推了半寸,“先看定义,不看感受。”
副总监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脸上那种惯常的平稳没有立刻破开,可指尖却轻轻在纸边蹭了一下。这个动作很小,几乎没人会注意,但周砚看见了。越是这种时候,越说明对方不是没准备,而是在衡量要用哪一种口径把事情拖回去。
内控那位收口负责人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如果按你这个拆法,很多已经归档的事项会被重新拆开,后面涉及预算、审计和责任链回溯,都会变复杂。”
“复杂不是问题。”周砚说,“混在一起才是问题。”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没人接声。
窗外的光从百叶窗斜切进来,落在桌面上,细得像一条条浅白的刀痕。冷气也跟着压下来,让人有种错觉,仿佛这间屋子不是会议室,而是一间正在开封的档案室。刚才还在门外停住的脚步声像被吞掉了,走廊里只剩下极轻的空调回风声。
法务副总监翻过那页“年口径说明”,视线在“问名时间”那一行停了两秒。
“你把问名时间写进去了。”他说。
“因为你们已经在往后压。”周砚答得很直接,“既然回路是人为做出来的,就不能再把问名当成自然发生的事。自然发生,才会允许它拖;人为做出来,就必须知道是谁先把门挡住了。”
副总监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把文件往回翻了一页,停在关于静默协议和影子成本的那段定义上。
“如果我们承认静默协议是触发项,”他缓缓道,“那等于承认之前很多入册动作都不是自然归并,而是有预设入口。”
“本来就是。”周砚看着他,“不然你们为什么会问适用边界?不是因为边界本身有问题,是因为边界下面有一层空白。空白一旦被谁提前占住,年就会变成回路。风向就是从那一层开始露出来的。”
“风向露出来”这几个字一出,屋里几个人的神色都微微变了。
这不是偶然的用词。
它和最近几天他们一直在追的东西太像了。不是某一个点异常,而是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形”的趋势,已经先一步把口径、预算、归档顺序和现场问名的节奏拧到了一起。再往上抬,就是定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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