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那句“建议补充:结案回潮的适用边界”还没发完,周砚就已经看见会议室玻璃外有人影停住了。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一个站得更直,像临时被派来确认门口情况的内控专员,另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脚步却慢半拍,显然不是来送材料,而是来等里面先把话说完。
周砚没有抬头。
他盯着屏幕上的回信,目光平静得像压着冰面。对方终于开始往“适用边界”上拐了,这不是认输,而是风向开始变。真正难缠的不是硬顶,而是先承认一部分,再把更大的口径埋进边界里。只要他们愿意谈边界,说明结案回潮已经压不住了;只要结案回潮压不住,静默协议就不再只是躺在旧册子底下的纸片,而是开始往问名口靠。
“他们接住了。”林序低声说。
“接住不等于认。”周砚回了一句,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下一段新的回复,“接住,说明他们知道我们这次不是在吵概念。”
信息中心主任站在他右侧,扫了一眼屏幕,眉心微微皱起:“你要直接把问名拉出来?”
周砚没停。
“不是拉出来,是让它自己露头。”
他很清楚,这一轮最关键的不是影子成本本身,也不是结案回潮本身,而是对方接下来会不会借着“适用边界”四个字,把问题往年里拨。年不是普通时间单位,到了他们这层,年就是口径、是预算、是维护周期、是被默认的合法壳。只要年一动,原本压在里面的静默协议,就会从回声里翻出细缝;只要细缝一开,问名就会顺着缝先摸到门槛。
他把邮件回给法务,正文只留了一句话。
“适用边界请以触发源和入册顺序为准,不得以结案表述替代事实链。”
随后,他又把同样一句话改写成更冷的版本,分别抄送内控和纪检。
他要的不是谁先点头,而是谁先开始改写自己的措辞。措辞一改,风向就露。
果然,三分钟后,法务那边又回了一封。
这一次没有绕弯。
“请补充‘年’口径是否需要单列说明。当前系统内涉及年度维护、历史归档修订、开放日回声并案三类条目,若均按触发源拆分,可能影响既有结案流程。”
周砚看到这句,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年口径单列。
这才是对方真正往前推的一步。
他们不再满足于用静默协议把某一笔补录动作藏起来,而是想把“年”直接做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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