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抽了一下,唇线绷紧了一瞬,可在这间灯光过硬的房间里,已经足够明显。纪检负责人没有趁势逼他,只是把笔往前推了半寸,示意他继续。
“你发预读版之前,有没有向秘书长办公室报备?”纪检问。
王副秘书沉默。
“报备了。”过了几秒,他才说,“但没有正式批复。”
“谁让你先发的?”
“专项口径要赶进度,下面的人要熟悉材料,不然会场上会乱。”
“你口中的下面的人,是孙煜?”周砚问。
王副秘书没立刻回答,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他知道如果承认,就等于把孙煜也写进了自己的责任链;如果不承认,又会让自己刚才那句“下面的人”变成一个更难看的空壳。
周砚等了他两秒,直接替他把这层遮布掀开。
“你把孙煜当成念稿位。”他说,“把模板当成口径,把口径当成结果,把结果当成免责。专项失去可否认性以后,这种打法就走不通了。因为今天没人只看你说了什么,大家会看你让谁去说。”
孙煜听到这里,手指终于松了一点。
像一根勒住脖子的绳子,忽然往后退了一寸。
他原本一直怕自己会被当场推成替罪羊,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周砚不是要把他顶出去,而是要把他从“被使用的位子”上拽出来。名单先动以后,每个人都必须回到自己的动作里。动作是可以核验的,口径却会漂。
纪检负责人翻到新的记录页:“把‘内部可见’那一行说清楚。是谁加的?”
王副秘书闭了闭眼:“秘书长办公室那边转来的修订意见。”
“具体到人。”
“我……收到的是群消息。谁先提的,不好说。”
“不好说,不代表不存在。”周砚淡淡道,“不好说,是专项最爱用的句式。”
顾问忽然低声接了一句:“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公示名单。”
周砚看过去。
“对。”他说,“名单的作用不是羞辱谁,是让‘不好说’变少。谁先写,谁先发,谁先改,谁先催,谁先让孙煜去熟悉口径,谁先把原件改成内部可见,谁就别想再躲在专项后面。”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低头看向那张曲线图。
拐点还在那儿,红色标记像一滴尚未落下的血。
周砚知道,今天还只是第一道切口。曲线一旦见血,后面跟着的一定不是缓和,而是更硬的回弹。对方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开始找谁在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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