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终于开口,语气却已经比刚开始低了不少:“因为重组方要结果,董事会要稳定,专项又涉及多部门协同。节点不细,谁都不认账。”
“所以你们就把账写成节点。”周砚说,“把结果写成推进,把推进写成责任,把责任写成‘相关’。最后再用‘相关’把所有人拖进一条看不见的绳子里。”
项目总监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像是想反驳,可最终只吐出一句:“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已经晚了?”
周砚抬起眼。
“晚不晚,不看我说什么。”他说,“看谁先开始改曲线。”
这句话像石子砸进水里。
顾问的眼神瞬间变了一下:“什么曲线?”
周砚没有直接答,而是把那份核验名单翻到最后一页,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折好的图表,摊平在桌面上。
图表很简单,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专项推进的“风险解释权占比”。曲线一开始平缓,后来突然抬升,再往后开始分叉,分叉的一端是“正式核验”,另一端是“内部消化”。图表右上角用红笔标了一个注释:**当专项失去可否认性后,曲线必然见血。**
“这是你做的?”纪检负责人问。
“不是我一个人。”周砚说,“是昨天并案后,把公示稿、回函转发链、预读版、留痕记录和回签时间排在一起,系统自动生成的关联趋势。它不讲立场,只讲重叠。重叠到一定程度,曲线就会拐。”
警方技术人员盯着那张图,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不是一份普通的风险报告。
“见血是什么意思?”他问。
周砚手指落在曲线拐点上。
“意思是,从这一刻开始,专项不再只是流程,它开始吞人。”他顿了顿,“吞的不是职务,是可信度。先是让你说不清,再是让你改不动,最后让你只能承认自己也在里面。”
这句话说完,王副秘书终于坐不住了。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重。”他的声音比刚才明显高了一点,却还是压着,“专项内部做统一口径,是为了避免外部误读。你现在把所有内部动作都摊开,只会让外面觉得我们在串供。”
周砚看向他,眼里没有情绪波动。
“如果内部动作经不起摊开,那它本来就是串供。”他说,“你们最大的错,不是做了流程,而是以为流程能替你们承担动机。”
王副秘书脸上的镇定彻底裂了。
那裂缝很轻,轻到只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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