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是在教你怎么忽略来源差异?”
孙煜脸色发白,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当时只想着别误事。”
“别误事,和别误责,不是一回事。”周砚看着他,语气没有责备,只有冷静,“你如果把一份东西当成‘该先跑起来再说’,那你就已经被专项吃进去了。”
审讯室里没人接话。
因为这句话戳得太准。专项之所以好用,就是它总能制造一种时间紧迫感,让所有人下意识先做再说。等到后面再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退回去。可今天不一样,今天名单已经公示,回函原件也已经并案,审讯室的灯也已经亮起来,谁再想用“来不及”遮过去,就等于主动承认自己在利用可否认性。
警方技术旁听的人忽然抬起头,指着屏幕上的链路图:“周先生,你刚才提到边关回函的转发链。我们对原始邮件头做了比对,发现第一手发送地址和后续转发地址存在明显差异。也就是说,专项内部拿到的那份,不是原始版本。”
纪检负责人顺着看过去:“差异有多大?”
“发件域名不同,时间戳相隔七分四十二秒,附件哈希也不一致。”技术人员停了一下,“更关键的是,后续版本里增加了‘内部可见’标注,以及一行未在原件出现的口径说明。”
周砚看着那行“内部可见”,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这就是边关。”他说,“它不是边境,它是阈值。外面的事实一旦到了专项里,就会被加一层过滤。过滤不是处理,是改写。改写之后,后面的人就能说,我看到的本来就是这样。”
顾问终于撑不住那股冷静,身体微微前倾:“你想把整个专项定性成故意篡改事实?”
“不是定性。”周砚说,“是拆证。你们要是真把专项当成治理工具,就不该怕拆。怕拆,说明你们也知道里面有东西不能见光。”
屋里一下更静了。
那种静不是停顿,是压力在积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今天不是单点追责,也不是某个人嘴硬能过去的局。名单、公示、原件、转发链、统一口径、内部可见,这些词已经把整个专项的底层逻辑掀开了一层。现在剩下的,不是要不要继续,而是谁先被这层逻辑反噬。
纪检负责人抬手翻页,指向另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我们再看里程碑。你们这个专项,为什么会把节点责任写得这么细?”
项目总监原本一直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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