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现在要争的,不是谁让它冷,而是谁能决定它冷到什么程度,冷在谁头上,冷成什么后果。
“缓冲?”周砚笑了笑,“你们把名字藏了三年,现在说缓冲。”
门内那人抬眼看向他,目光里第一次带了几分真切的疲色。
“你以为我们是在保名字?”他低声说,“我们是在保名字下面那批人。”
这句话一落,顾明和沈闻都同时一震。
周砚却没有立刻追问。
他盯着对方,脑子里飞快把刚才掉出来的附件、撤稿确认单、邮件原始头、旧页脚注释重新串了一遍。LJ不是单一个体,像一个位置标记,也像某种传递阀门。旧刀不是单纯的隐喻,而是有人靠名字接力,把一轮又一轮责任转给最合适的那个人。
所以他们怕失温,不是怕设备坏,是怕装置一冷,下面那批被藏住的人会一个个露出来。
“你说保人。”周砚慢慢开口,“那谁来保被你们写没的人?”
门内那人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纸上了。
那串被红笔圈住的名字,正是被写没的人。
周砚把视线重新落回同步确认表上,忽然伸手,从证据盘里抽出一页复印件,直接压在撤稿确认单旁边。那一页是稳定邮件的原始头,发件链、代理路径、唤醒语、时间戳,全部公开地摊开在灯下。
“你们想保人,就先把人名放正。”他说,“把谁写进去、谁删出去、谁代签、谁补签,全部落纸。不是内部同步,是正式解释。”
那人眉头猛地一紧:“你现在把这些全摊开,等于逼他们立刻反咬。”
“对。”周砚答得很平静,“名字落地里还压着装置失温。既然迟早要咬,那就让它在该咬的时候咬。”
话音刚落,会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是小跑着逼近。紧接着,门口两侧的安保耳机里同时传出低语,像有人在催促他们把门关上。另一边的走廊上,也开始有人压着声音喊:“别让材料进来,先稳住!”
稳住。
又是这两个字。
周砚看着那张撤稿确认单,忽然有种极冷的清醒。所谓稳住,从来不是把事情解决,而是把事情压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让它继续以别人的名字活着。可现在名字被拽到台面上,装置温度就已经开始掉了,谁都稳不住了。
“把签收条拿来。”他说。
会务组的人手一抖,还是把最开始那张签收条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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