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接过笔,没急着落字,而是先把签收对象那一栏重新划开,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会场主位。
然后他抬头,平静地看向门内那人。
“你刚才说,撤稿可以签。”周砚说,“那就签。但签完之后,名字得跟着走。走进正式纪要,走进责任分配,走进追溯链。别再让它躲在页脚里。”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走廊上的脚步声都已逼近门口。最终,他伸手从桌上拿起笔,笔尖在撤稿确认单上停了停,没落下去。
“你会把这场会变冷。”他说。
周砚把签收条往桌上一推,声音不高,却像钉子钉进木头。
“冷了才看得清谁在发热。”
会场里,第一声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有人站起来了。
不是因为签字,也不是因为撤稿,而是因为那串名字已经被摆到纸面正中,装置开始掉温,旧刀的藏身处正在失去遮挡。周砚看见门内那人的肩线绷了一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门把手被谁从外面握住,轻轻一压。
下一秒,门就要开了。
周砚没有退,反而把手里的原始头文件压得更稳,目光直直盯着那道门缝。
名字已经落地。
现在,失温只是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