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疯狂反扑;灰反扑得越狠,骨架越必须硬。
梁总坐回椅子上,看着周砚:“你后悔吗?”
周砚摇头:“不后悔。我只遗憾我们以前太习惯用便利替代审计,用口径替代事实。”
顾明看着白板上的拓扑,忽然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跟拍威胁不一定是要伤你。更可能是要让你以为会伤你,从而让你自己收缩。”
陆律点头:“恐吓的第一目标永远是行为,不是生命。让你减少出席会议,让你减少提交材料,让你减少对齐接口。只要你收缩,制度落地速度就会慢。”
周砚看着桌上那一摞编号,声音很轻,却很硬:“那我就不收缩。我只做两件事:继续提交、继续留痕。让开关一天比一天多,让钥匙一天比一天分散,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单独把系统变回黑箱。”
战情室里没有人接话,但每个人都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窗外城市的灯光像一张密网,网里有无数个接口在运转。有人靠接口谋便利,有人靠接口谋权力,有人靠接口谋阴影。但只要冻结开关装上,只要钥匙分散,只要每一次异常都被编号,网就会慢慢变成一套可以自我校验的结构。
结构一旦自我校验,权力就不能再随意说“先止血”。
因为真正的止血,不再靠堵住某个人的嘴,而靠堵住机制的漏洞。
周砚把今天最后一份文件夹合上,封面上写着“冻结开关执行链”。他在角落里加了一个新的标注,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开关已装,钥匙已分,剩下的是把它写成常态。”**
写完,他抬头看向白板,白板上那行“规则的骨架”被梁总用粗笔重重圈了一圈。
骨架一旦成形,就不容易再被揉回泥里。
而泥,已经开始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