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二分,战情室的灯依旧亮着,但亮得更像一盏警示灯。
梁总靠在椅背上,眼睛没闭,手里却一直转着那只笔。顾明把当天所有审计报告按编号顺序排成一列,像给一条刚成形的骨架做X光片。陆律则在电脑上不断刷新纪检联络群的消息——她不是等消息,是等“反扑的下一步”。
周砚坐在白板前,白板上那条拓扑被粗线圈住:临时管理员、信息中心小组长、外包安保主管、访客网络、匿名账号、群体煽动、跟拍威胁。圈住的不只是人和节点,是一种惯性:当规则上锁,灰会转向暗门。
暗门是什么?
不是一个系统漏洞那么简单。暗门是“回收期”的利用:制度刚落地,旧权限还没完全回收;冻结开关刚装上,旧设备还在运行;钥匙刚分散,旧口径仍在传播。回收期的这几天,是灰最擅长的时间窗口。
周砚把目光从拓扑移到桌面那份董事会临时决议,轻轻点了一下关键条款:“取消所有临时管理员权限,改为实名绑定、有效期、强制二次认证。”
“取消”在纸上很干净,执行却一定有缝。因为取消本身就需要权限,需要执行链。
顾明像读懂了他的担心:“我已经让信息安全把‘临时管理员列表’导出来了,一共二十七个。二级冻结只冻结了其中三个与两个服务账号。剩下的二十二个还在。”
梁总皱眉:“不是说取消所有临时管理员权限?”
顾明摊开手:“通知是中午发的,取消要分批执行。信息安全团队人手不够,他们要逐个做权限回收与依赖检查,不然会把业务系统一锅端。”
陆律冷静地接话:“回收期就是对方的机会。我们得盯住最关键的那几类临时权限:协作空间管理、会议预订管理员、门禁导出、打印审计导出、群管理后台。只要这些不全回收,对方还能开暗门。”
周砚点头:“我们把‘回收期风险清单’发董秘办,要求按优先级回收,并把执行进度留痕。”
梁总立刻说:“我来签字发。”
他刚要起草邮件,战情室外的安保人员敲门,声音压得很低:“梁总,楼下前台说有一份快递,指名给周老师。寄件人信息空白。”
空气像被刮了一下。
不明寄件人、指名、空白信息——这三样组合在一起,不可能是正常文件。
陆律立刻起身:“不收。让前台原封不动交纪检。”
安保人员点头:“已经按纪检要求封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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