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刚过,酒店房间里的空调还在低声运转,周砚却已经醒了。
不是被梦惊醒,是身体在提醒他:今天的每一分钟都不能空。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灰白,像一条极细的刀口,把夜色划开。桌面上摆着昨晚打印出的备案清单、邮件回执、SOP流程图的最终版——一切都按流程摆好,像随时可以被调阅的案卷。
手机亮了一下,是罗主任发来的加密短信,只有一句话:
“八点前到纪检,先做安全笔录,再去董秘办会议。不要单独行动。”
周砚看完,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没有去想“为什么要先做安全笔录”,也没有问“是不是已经查到什么”。流程就是答案:威胁升级,先固证。只要固证做得足够早,后面的任何争论都会被迫围绕事实走。
门外敲门声很轻。
梁总和顾明一前一后站在门口。顾明换了件深色外套,眼神比昨晚更硬,像一夜没睡。梁总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袋口封得很严。
“走。”梁总没说多余的话,“车在地下二层。路线换了。”
电梯下行时,顾明忽然压低声音:“我昨晚做了两件事。第一,调了你从顶层会议室出来那段走廊的监控,拍你背影的角度不是正对,是斜后方二十米左右。能拍到你背影但拍不到你的脸,说明对方不想留下正面清晰影像,只想告诉你‘我能跟着你’。第二,临时账号的登录指纹出来了——不是PMO办公室那台公用机,也不是信息中心的工位机。”
周砚看他:“是什么?”
顾明吐出一个词:“访客网络。”
梁总的眉头压得更深:“访客网络能连进大群后台?”
顾明摇头:“正常不该。但如果有人拿到了临时管理员的二次认证二维码或者在某台已经登录的机器上做了会话劫持,就可以绕。访客网络只是出口,入口是内部那台被借用的机器。”
周砚没有说话,手指在文件袋边缘轻轻按了一下。访客网络意味着更麻烦:对方在刻意制造“查不到的人”。查不到的人最适合做脏活,因为脏活需要一种可否认性。
车从地下车库驶出时,天已经亮了一点。城市的早高峰还没完全醒,路边店铺的卷帘门拉到一半,像刚睁开的眼皮。周砚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灯,脑子里自动把今天的流程再次排序:纪检安全笔录——提交短信原件与元数据——董秘办整改框架会——权限真空期冻结执行检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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