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权限整治——匿名账号追溯。
流程像一根绳,把他从恐惧里拉出来。恐惧的本质是“不确定”,而流程就是把不确定切成一段段可以验证的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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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检办公室的接待区比平时更安静。
罗主任没有让他们等,直接把周砚带进一间小会议室。桌面上已经摆好取证设备:一台用于导出短信元数据的专用终端、一份运营商调取申请表、一份警方备案材料模板。两名工作人员在旁边准备记录。
“先说清楚事实。”罗主任坐下,“什么时候收到威胁短信?内容?附带照片?你当时位置?行程?”
周砚按时间点一条条报,声音平稳,像在读日志:晚上九点十二分收到短信,内容明确威胁“活不久”,附带照片为当日下午从顶层会议室离开背影。收到短信时人在战情室,随后按安全建议更换住处路线入住酒店。照片拍摄时间大概率在下午会议后数分钟,地点为总部顶层走廊外侧。短信发送号码为陌生号段,之前未联系过。
罗主任点头,对工作人员说:“采集原件。”
工作人员用专用终端把短信从周砚手机里做了原始导出,生成校验哈希并当场打印回执,回执上写着时间戳和校验码。陆律不在场,但她昨晚写的清单被周砚带来了,罗主任接过清单,轻轻翻了一页:“你们做得对。元数据比截图重要。”
“我还需要你确认一件事。”罗主任抬眼,“你是否怀疑这条威胁与案件相关人员或相关部门有关?”
周砚没有做动机推断,只按边界回答:“我无法确认直接关联。但威胁内容与案件推进高度同步,且附带的跟拍照片来自我参与整改会议的行程节点。综合判断存在针对性,建议并案调查。”
罗主任点头:“表述合规。”
他把一份表格推过来:“警方备案我们会协调,但你本人也要签字确认事实。签字不是把责任推给你,是把事实固定住。”
周砚签下名字时,手指没有抖。他知道签字的意义:从这一刻起,威胁不再是私下恐吓,而是制度事件。制度事件会被编号,会被追溯,会逼迫对方在更大的风险下收手。
罗主任收起表格,语气仍旧平:“你们昨晚提到‘权力真空期’。我们已经发出冻结建议,信息安全正在执行。但我要提醒:冻结建议落地之前,往往是对方最后的窗口期。对方越急,动作越密集。你们要留痕,任何异常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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