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明显的狠:“对。让每一次震慑、每一次口径、每一次隔离,都留下痕迹。痕迹够多,阴影就会变成证据。”
夜色逐渐压下来,办公室的灯一盏盏亮起。那些灯光照着每个人的工位,也照着走廊墙面上长长的影子。影子看起来像在逼近,像在包围。
但周砚知道,影子越长,越说明光在。
他们已经把光递给了纪检。
接下来,光会照进更高的房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威胁。
是顾明的团队发来的恢复结果:
“《风险处置脚本》最后一页便签‘HJ’缩写,已在办公室主任电脑的便签模板中发现同款缩写格式,且同一晚22:05曾打印过脚本,打印机记录显示打印任务发起账号:周怀谨本人账号。”
周砚盯着那行字,眼眶发涩,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只觉得一种沉重的清晰落下来了——
这不是“有人借话做事”,这是“话被写成事”,而写的人开始浮出水面。
梁总看完那行记录,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打印机记录固证,立刻入库,今晚送纪检补充材料。”
周砚点头:“送。”
顾明低声补充:“周怀谨今天在会上把自己切成‘理念’和‘动作’两段,但打印记录会把这两段重新缝回去。”
陆律合上文件夹,语气依旧冷静:“缝回去之后,才是真正的问责起点。”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再次“叮”了一声,有人进出,脚步声杂乱。周砚看着那扇门,忽然想起自己最初听到“叮声”的那一刻——那时他以为来的是麻烦。现在他明白:来的是程序的刀。
刀背打过他,刀刃开始指向上方。
而下一次会议,不会再是“纪律会”,会是“问询会”。
他把证据箱重新抱紧,像抱着一块即将落下的铁。
“走吧。”梁总说,“今晚不睡也要把材料补完。明天九点,纪检问询,我们要让每一句话都有编号,让每一个字都站得住。”
周砚跟着他往战情室走去。
灯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条长影,影子并不英雄,甚至有些疲惫。但影子很直,很硬,像两条不肯弯的线。
线不弯,刀就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