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那不成器的孽子,虽是个不肖的畜生,可到底也是臣膝下唯一一点血脉,臣六十了,至今还未曾抱孙子呢。若关在那衙门班房里————陛下,莫说一两月了,纵然是半月,只怕臣那儿子便要活活丢了性命啊!」
他说著,扯著嗓子又呜呜哭起来。
官家一听,登时勃然大怒,猛地转过身来,龙眼圆睁,手指头几乎戳到高俅鼻尖上,喝道:「住口!命没了?那也是他自找的!你养的什么好儿子?见著帝姬都敢拿两只贼眼珠子直勾勾地瞧,那是你高家门里能瞧的?怎么的,还有什么觊觎不成?就你家那两个种不学无术,也敢觊觎天家?」
「莫以为朕坐在九重之上,东京里城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朕就不知道!你这儿子在京城里头,横行霸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拆人铺面,明日抢人闺女,后日又打伤几个平头百姓,这么些年,御史地上来的,在朕的案头堆了厚厚一叠状子,都是告你高家的!朕
不说,不训,是给你留著脸面,别给脸不要脸!」
「朕要不是看著往日老人日渐凋零,若不是看在你当年在潜邸便陪著朕蹴鞠的情分上,看你那儿子小时节朕也亲手抱过几回的份上,才没有当场叫开封府拿了去问罪!你倒好,还有脸来哭?若再聒噪一句,朕便不管他了,直接把你那宝贝儿子交给西门天章发落!他是如何手段,你自个儿掂量去!」
高俅听得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打哆嗦,连哭都不敢哭了,只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是是是————臣不敢了————陛下圣明————。」
官家冷哼一声,把袖子一甩,随手一指旁边垂手站著的王子腾,道:「你瞧瞧人家王子腾王卿,人家虽没儿子,可人家有外甥,虽说当年也是个不省事的,手里头沾过命案,可好歹人家迷途知返,知道回头是岸,如今在东京城里头踏踏实实做著实业,不偷不抢不欺不霸,倒闯出一番名堂来。」
他说到这儿,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又缓缓放下,两个好女儿赶紧给自家老爹打著扇子,官家那继续说道:「朕上次.....听说,那天上人间虽不过是个洗浴的去处,里头却收拾得干净齐整,经营得别有洞天,巧思甚多,连西边来的那些个番商,都竖起大拇指叫好,还上表羡慕我大宋有如此之地!」
「前日开封府报上来,说汴京这个月税收里头,那天上人间虽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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