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麟啊。”
杜勇突然用烟锅敲了敲账本,泛黄的纸页上映出王婶正在整理的药柜:
“去祠堂把82年的气象记录本找来。”
年轻支书的抗议被晒场西头的动静打断。
李连军正从老仓库搬出个桐木箱,箱里发黄的记录本上,《电子元件防潮土法》的毛笔字迹正在晨光中苏醒。
老会计的算盘珠撞在晾药架上,震落几片藏在账本里的干薄荷叶。
“王大姐。”
李连军的声音混着麻雀的啁啾传来:
“您前年晒的陈皮,能不能包些给我放电路板箱里?”
杜勇看着王婶把草木灰装进粗布口袋。
老人的银发辫扫过晾药架时,晒场角落突然传来铜锣的闷响——不知是谁碰倒了立在智能音箱旁的旧铜锣,声波震得湿度表指针又往下沉了半分。
晨风掠过老槐树,缠在树干上的红布条突然簌簌作响。
杜勇摸出铜哨吹响,哨声与晨钟奇妙地共鸣着,惊起一群停在除湿机顶的麻雀——它们爪子上沾着的草木灰,正星星点点落在晾药架的竹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