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布满巨大铆钉的玄铁牢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冰冷的狴犴兽首门环,在昏暗油灯下闪烁着幽光。
最终,脚步声停在一扇最为厚重、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玄铁巨门前。
门无声滑开,一股比外面更甚十倍的、混合着腐朽、铁锈、血腥和某种奇异药草味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玄字七号。”一名亲卫冰冷地报出牢号。
担架被粗暴地抬入。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牢。
四壁、地面、穹顶皆是巨大的、冰冷光滑的黑色条石砌成,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隙。
没有窗户,只有牢门上方极高处,镶嵌着几块浑浊的、勉强透入一丝微光的琉璃。
空气冰冷刺骨,如同置身冰窟。
牢房一角,只有一张冰冷光滑的石床。
苏晚照如同被丢弃的垃圾,被从担架上重重掀到冰冷的石床上。
身体撞击石面的钝响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剧痛让她蜷缩起来,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铁链再次缠绕,将她手脚固定在石床冰冷的边缘。
玄甲亲卫如同完成任务的机器,面无表情地退出。
沉重的玄铁牢门无声滑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气息。
死寂。
绝对的、足以逼疯人的死寂。
唯有苏晚照艰难而微弱的喘息,如同风中残烛,在冰冷的石壁上回荡。
黑暗,冰冷,剧痛,怨毒的撕咬……
意识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清晰而稳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次响起在死寂的甬道中。
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人心跳的间隙,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节奏。
玄铁牢门无声滑开。
玄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魔神,出现在门口。
萧珩。
他换了一身同样玄色、却更为贴身利落的劲装,外面罩着一件同色锦缎披风,领口镶着一圈冰冷的银狐毛。
他手中,提着一个样式古朴的乌木药箱,与这血腥的牢狱格格不入。
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萧珩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穿透牢房的昏暗,瞬间锁定在石床上蜷缩的、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苏晚照身上。
他缓步走近,脚步无声。
停在石床边。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目光扫过她惨金的脸颊,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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