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波,“要活的。”
他最后扫了一眼灰烬中那枚沉寂的螣蛇令牌,眼神深邃如渊。
“清理此地。此物……”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封存,移入‘玄’字秘库。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命令下达,他不再停留,玄色披风一振,转身大步走向玄铁牢门。
两名玄甲亲卫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却异常精准地将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苏晚照抬上一副冰冷的铁制担架。
铁链再次缠绕,发出冰冷的哗啦声。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在死寂的甬道中回荡,拖着染血的担架,朝着诏狱更深处,那从未有人活着走出的“玄”字秘牢而去。
身后,石室内的刑吏看着炭火盆中那枚散发着不祥余韵的令牌,又看看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混杂着暗金与鲜红的血迹,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诏狱深处的甬道,仿佛通往九幽地府的咽喉。
沉重的铁制担架在冰冷湿滑的石面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每一次颠簸,都如同钝刀在苏晚照早已破碎的躯体上反复切割。
深蓝色的残破衣袍被暗金与鲜红的血污彻底浸透、冻结,像一块裹尸布紧贴着她冰冷的皮肤。
肩头那狰狞的断箭伤口,在颠簸中无声地撕裂着,粘稠的血浆缓慢渗出,带着生命最后的余温,滴落在担架冰冷的铁条上,留下断续的、如同通往地狱的暗红路标。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血色漩涡中沉浮、挣扎。
每一次沉沦,都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拖拽向永恒的深渊。
螣蛇令牌那怨毒的冰冷洪流,如同跗骨的毒蛇,在她残破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神魂中肆虐、撕咬。
静心石散发的微弱冰蓝光晕,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在怨毒的冲击下艰难地维持着一隅清明。
痛。
无处不在的痛。
皮肉的撕裂,骨骼的**,内腑的焚灼,神魂的撕扯……
唯有那点源自生命本源的、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意志,如同被狂风暴雨不断拍打、却始终不曾熄灭的星火,在意识废墟的最深处,顽强地、一次次地重新燃起。
玄甲亲卫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甬道中回荡,如同丧钟的余音。
不知向下走了多久,空气变得更加阴冷、凝滞,弥漫着一种陈年的、深入石髓的血腥和绝望气息。
甬道两侧的牢房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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