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的额发,扫过她深陷的眼窝下那浓重的青黑,最后,如同冰冷的刀锋,精准地落在她左肩那处最狰狞的伤口——
断箭已被粗暴拔出,留下一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窟窿!
暗红的血肉翻卷着,边缘凝结着暗黑的血痂,中心处,粘稠的血液和淡黄色的组织液正缓慢地、持续地渗出,浸染着身下冰冷的石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那恐怖的创口,带来一阵细微却致命的痉挛。
死寂中,唯有那细微的、伤口渗血的滴答声,如同生命的沙漏在流逝。
萧珩的目光在那伤口上停留了许久。
那眼神,冰冷依旧,却不再仅仅是审视一件物品的漠然。
在那片冻结的冰原之下,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探究、评估、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源自那场诡异异变的……忌惮与狂热。
终于,他有了动作。
他放下乌木药箱,动作沉稳而精准,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双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褪去了那双象征掌控与杀戮的雪白鹿皮手套,第一次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干净,皮肤是冷玉般的苍白,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这是一双执掌生杀、翻云覆雨的手,也是一双此刻准备进行一场精密操作的手。
他俯下身。
冰冷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纤尘不染的触感,极其小心地、避开了伤口最中心的血肉,轻轻捏住了苏晚照残破深蓝衣袍的肩部裂口。
“嗤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布帛撕裂声。
那沾满血污、早已被箭伤和拖拽撕裂的衣料,被他用指间蕴含的巧劲,如同剥开一层粘连的茧,缓缓地、完整地从伤口边缘剥离下来。
动作精准、稳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
仿佛他不是在剥离一件染血的破布,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外科手术。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苏晚照暴露的肩头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因剧痛而起的战栗。
萧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牢牢锁定在那血肉模糊的创口上。
他打开乌木药箱。
箱内,并非寻常的金疮药。
最上层,整齐摆放着几卷雪白得刺眼的细棉绷带,几瓶颜色各异、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药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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