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被两个兄弟搀扶着坐在草堆上,那条伤腿裹得厚厚的,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懊丧。
“姑……姑娘……”铁牛的声音带着哽咽,“俺……俺没用……”
“腿废了吗?”苏晚照打断他,声音冰冷。
铁牛一怔,下意识摇头:“没……没废!顾先生的药神!就是……就是疼……”
“没废就动脑子!”苏晚照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的手还能动!眼没瞎!刚才那火是怎么着的?生石灰怎么爆的?油布怎么破的?给我想!想不明白,就滚出去喝西北风!”
铁牛被这劈头盖脸的斥责砸懵了,随即一股巨大的羞愧和狠劲涌了上来,他猛地挺直了腰(牵扯到伤腿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嘶声吼道:“是!姑娘!俺想!俺往死里想!”
苏晚照不再看他,转向所有新旧部众,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泥地上:
“都听着!”
“三天!粮食只够三天!”
“三天后,是吃糠咽菜,还是继续大块吃肉,就看这三天!”
“看我们能不能在西码头的工坊里,把‘灰暖包’,把‘袖里暖’,给我做出来!”
“做出来,我们就有活路!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就能让上京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求着来买我们的东西!”
“做不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茫然的脸。
“就等着饿死!等着被‘四海’的人砍死在臭水沟里!等着沈家的人把咱们连皮带骨吞下去!”
死寂。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新来的汉子们脸上的贪婪和凶悍被现实的冰冷浇灭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对未知的恐惧。
三天?
做出那能发热的神奇包裹?
这可能吗?
“怕了?”苏晚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近乎残酷的弧度,“怕了现在就可以滚!滚出去继续当你的饿死鬼!留下来的——”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狠厉,“就把命给我豁出去!听李石头的!听赵虎的!谁敢偷奸耍滑,谁敢坏了工坊的事,我苏晚照第一个剁了他!”
“干了!”
“拼了!”
“跟着姑娘!吃肉!”
短暂的死寂后,狂热的呼喝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凶猛!
巨大的生存压力被苏晚照赤裸裸地转化为破釜沉舟的凶性!
新人们红着眼,吼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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