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将那三天的期限和未知的恐惧,都在这吼声中撕碎!
李石头和赵虎也被这气氛感染,眼神中爆发出狠厉的光芒:“兄弟们!抄家伙!搬东西!去工坊!”
据点瞬间化为沸腾的蚁巢。
汉子们吼叫着,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在李石头和赵虎的指挥下,扛起成卷的桐油浸泡过的厚帆布、沉重的生铁块、成捆的旧麻袋破渔网、各种简陋的工具,如同洪流般涌出破门,顶着寒风,浩浩荡荡地杀向西码头新占的小货场。
苏晚照没有立刻跟去。
她走到角落里堆放保温箱和材料的地方,蹲下身,不顾后背的抽痛,仔细翻检。
她拿起一块硝制过的、半透明的羊肠衣(处理下水时收集的,原本无用),手指感受着它的柔韧和薄弱。
又拿起一块熬煮后变得坚韧半透明的鱼鳔胶膜。
目光最后落在那几卷散发着桐油气味的厚重油布上。
内胆……外囊……
柔韧承暴烈……密闭锁燥热……
顾清砚点破的路径,此刻在她脑海中无比清晰。
方向有了,剩下的,就是拿命去试!
“栓子!”她唤道。
“姑娘!”栓子小脸绷得紧紧的,立刻跑过来。
“把这些肠衣、鱼鳔,还有那几块硝过的薄皮子,都带上。”苏晚照指着那堆材料,“还有小刀、针线、小陶罐、生石灰、水,都备齐了。跟我去工坊。”
“是!”
西码头,新占的小货场。
寒风从河面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和灰烬。
昨夜烧毁的货棚残骸已被清理了大半,焦黑的木头堆在一旁。
剩下的一个稍大的破棚子,顶棚漏了几个大洞,四壁漏风,此刻却成了临时的“工坊”。
李石头正吼叫着指挥人手,用新扛来的厚帆布和破麻袋,拼命地堵着棚壁的破洞,用生铁块压住帆布边缘。
赵虎则带人清理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架起几口从据点搬来的破铁锅,点燃了篝火。
火光和汉子们呼出的白气,勉强驱散着刺骨的寒意。
苏晚照带着栓子走进这简陋、混乱却充满蛮干劲头的工坊。
她的到来,让喧嚣稍微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带着敬畏和询问看向她。
她没有废话,径直走到篝火旁一块清理出来的空地。
“铁牛!”她喊道。
“俺在!”铁牛拄着拐,被一个兄弟搀着,一瘸一拐地挪过来,脸上带着狠劲和一丝忐忑。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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