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的火,烧穿这沉沉夜幕!
她倒要看看,这究竟是登天的梯,还是焚身的炉!
风雪在窗外呼号了一夜。
据点内燃烧的篝火、滚沸的肉汤、汉子们粗重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亢奋低语,共同熬煮着一种滚烫的、近乎癫狂的生机。
破晓时分,风雪渐弱,天空依旧是令人窒息的铅灰色。
赵虎带着一身寒气撞开破门,肩上那个沉重的包袱已然消失。
“姑娘!债清了!”他声音嘶哑,眼中却燃烧着大仇得报的痛快,“周扒皮那老东西,看到金子眼都直了!哆嗦着手点完,屁都没敢放一个!契书当场撕了!咱们跟‘隆昌’,两清了!”
他啐了一口,仿佛吐掉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据点内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汉子们挥舞着拳头,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苏晚照近乎盲目的崇敬。
千两黄金的巨债,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苏晚照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寒。
她的目光掠过赵虎冻得发青的脸,落在他身后跟着进来的李石头身上。
李石头脸上带着几道新鲜的擦伤,棉袄袖子也被扯破,却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姑娘!旗子插上了!西码头靠河那一片,三个卸货的栈桥口子,还有旁边那个小货场!‘四海’的龟孙子只敢在远处缩着脖子骂娘,俺带人冲过去,砸翻了他们七八个!剩下的全他妈吓跑了!那地方,现在姓‘苏’了!”
“好!”
苏晚照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寒夜星芒一闪而逝。
“赵虎,带人轮值,守住新地盘。李石头,清点人手,准备接收新招的兄弟。老陈——”
“姑娘!”
老陈立刻捧着几张墨迹未干的纸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金子……金子还剩下一百八十二两七钱!按您的吩咐,已经让栓子带人,天没亮就去粮行、药铺了!粮食!伤药!桐油!都在路上了!还有……还有铁匠铺那边,也定了一批短刀和枪头!”
“嗯。”苏晚照接过清单,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招人的牌子挂出去没有?”
“挂了!天刚蒙蒙亮就挂出去了!就在据点门口!”老陈忙道,“工钱翻倍,顿顿管饱!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就这一会儿工夫,门外头已经聚了二三十号探头探脑的汉子了!”
“开门!”苏晚照当机立断,“栓子,把新熬的肉汤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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