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告诉他们,敢进这个门,敢跟我苏晚照干的,先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破旧的木门再次洞开。
门外风雪虽歇,寒气依旧砭人肌骨。
二三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汉子缩着脖子挤在泥泞的雪地里,眼神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对这扇“凶名赫赫”之门的畏惧。
当栓子和两个汉子抬着一大桶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肉香的滚汤出来时,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浓郁的肉味如同无形的钩子,狠狠拽动着饥饿的神经。
“想吃饱饭的!想挣活命钱的!”栓子深吸一口气,学着苏晚照的口气,扯着嗓子喊道,“就进来!喝了这碗汤,以后就是‘如意速达’的兄弟!跟着苏姑娘,刀山火海也敢闯!不敢的,趁早滚蛋!”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瘦高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猛地推开人群,第一个冲到桶前,抓起旁边摞着的粗陶碗,狠狠舀了一大碗肉汤,也不怕烫,仰头就灌!
滚烫的汤汁顺着嘴角流下,烫得他龇牙咧嘴,却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干了!”
他抹了把嘴,把空碗重重往地上一顿,通红的眼睛看向门内阴影中的苏晚照。
如同点燃了引信。
“干了!”
“算老子一个!”
“饿死不如拼死!”
……
呼喝声此起彼伏,二三十条汉子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抓起碗,贪婪地舀着肉汤,大口吞咽。
那滚烫的汤汁,仿佛注入了某种狂热的生命力,驱散了他们脸上的畏缩,点燃了眼中孤注一掷的凶光。
据点内,瞬间塞满了新涌进来的、带着一身寒气与饥饿气息的人。
原本略显空荡的土坯房变得拥挤不堪,汗味、血腥味、药味混合着新熬肉汤的香气,形成一种奇特的、躁动不安的氛围。
苏晚照站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土墙,默默看着这一切。
螣蛇令牌冰冷的棱角隔着衣料硌着心口,黄金带来的短暂松弛感早已被巨大的压力和一种更深的、源自直觉的警惕取代。
老僧那句“雪盲”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