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仁端着自己的盘子跟过来,坐下时先擦了擦桌子,又擦了擦筷子,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韦秘书,我问你个事。”
“您说。”韦伯仁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解宝华秘书长平时有什么爱好?”
这个问题让韦伯仁的筷子在指尖僵了一瞬。他夹起一块鱼,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不是那块鱼难嚼,是他在斟酌措辞。
“秘书长平时工作忙,爱好……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他说,“偶尔打打牌。”
“跟谁打?”
“机关里的同事,有时候也跟外面的一些老板。”韦伯仁说完这句话,马上又补了一句,“但都是正常的社交,数额不大。”
“我没问数额。”买家峻夹了一筷子小白菜,嚼得脆生生的,“你急着解释什么?”
韦伯仁的脸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用碗沿遮住了自己半张脸。
“主任,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说吧。”
“上次那份会议纪要,我在整理的时候,有些措辞没处理好。”韦伯仁的声音越说越低,“秘书长批评我了,说我记录得太详细。”
“所以呢?”
“所以后来送您的那份,是精简过的。”
买家峻没说话。他把盘子里的鱼吃干净,把骨头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边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精简了多少?”
“大概……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买家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今天的天气,“解宝华在会上的原话,被你精简掉了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里面,有多少是跟安置房项目有关的?”
韦伯仁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买家峻把餐盘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骂我了。骂得很难听。对不对?”
韦伯仁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他是不是还说了,只要我继续查,他就要让我好看?”
韦伯仁没点头,也没摇头。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晰。
买家峻站起来,端起了自己的餐盘。临走前,他回头看了韦伯仁一眼。
“韦秘书,你做人太累了。”
“主任……”
“想站队,又怕站错。想通风报信,又怕事后清算。想讨好解宝华,又不想得罪我。”买家峻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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