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是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能喘口气的释然。
“买主任,有你这句话……”他没说完,哽住了。
“去吧。”买家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买主任,还有件事。”
“说。”
“解老板那边,有批建材压在项目上,说是签了合同,项目不复工,建材款照付。这钱,是财政出还是……”
“财政不出。他爱压着就压着,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买家峻说。
老邱走后,买家峻在办公室来回踱了三圈。
他在想一个问题:解迎宾的手段很老练,先让项目停工,再用合同锁死资金,最后用社会人员威胁干部。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一般的人早就扛不住了。
但他还站在这里。
不是因为硬气,是因为他看明白了一件事——解迎宾这套拳法虽然狠,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对手。
官员、干部、群众,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能收买的和能吓住的。他不相信这世上真有收买不了也吓不住的人。
买家峻偏偏就是那种人。
不是骨头硬,是他心里有杆秤。
这杆秤,是他刚到新城那天,在安置房片区的废墟里捡到的。那是一个被拆了一半的老院子,墙倒屋塌,唯独院门上的门匾还完整。门匾上写着四个字——“正道直行”。
他把那四个字记在了笔记本的扉页上。
十点,买家峻拨通了花絮倩的电话。
“花老板,上次你说的那个三层的菜单,我想再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买主任口味变了?上次不是说太辣了。”花絮倩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薄冰上,小心翼翼。
“辣不辣,尝了才知道。”
“那您什么时候来?”
“今天中午。”
“中午三层不营业。”花絮倩的回答很快,“晚上吧,八点以后。”
“好。”
挂了电话,买家峻给韦伯仁发了条消息:“中午食堂一起吃饭。”
韦伯仁几乎是秒回:“好的主任,十一点半?”
买家峻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这笑不冷,却凉。韦伯仁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态度越来越殷勤了,这说明他心里有事。一个人在做了亏心事之后,往往会对受害者格外客气,这是一种本能的补偿心理。
食堂中午的菜是红烧鱼块和清炒小白菜。买家峻端着餐盘坐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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