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药。
至于陛下那边————
李逸尘眼神沉凝。
他目前无法直接接触陛下用药之事。
那是太医署与内侍省专管。
暮色渐沉,宫道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
他走得很快,衣袂带风。
脑中反复回响著陈医监的话——「朱砂三分」、「轻粉二分」、「皆在安全范围之内」」
安全范围?
所谓安全,是建立在古代医学认知局限上的「安全」。
汞的毒性,在这个时代几乎无人在意。
医家只知其「微毒」,却不知其慢性累积的可怕。
更让他心惊的是两张方子,同时使用含汞药材。
陛下用轻粉,太子用朱砂。
但药,必须先停。
至少太子的药,必须停。
两仪殿偏殿灯火通明。
李承干刚批完一批奏疏,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脸色依旧苍白,眼下青黑更重。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见是李逸尘,脸上露出些许疲态的笑意。
「先生来了。」
「殿下。」李逸尘躬身行礼,目光迅速扫过李承干的面色。
烛光下,太子的嘴唇微微发紫,不细看难以察觉。
那是气血运行不畅的迹象,也可能————是早期汞中毒的表现。
「先生有事?」李承干直起身,注意到李逸尘神色凝重。
李逸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臣今日去了一趟太医署,看了陛下与殿下的药方。」
李承干点点头。
「嗯,学生让内侍抄给先生的。可有什么不妥?」
「殿下,」李逸尘上前一步,声音压低。
「这药方————殿下可否暂停服用?」
李承干一愣:「暂停?为何?」
「此方对殿下当前身体状态————并无太大助益,反而可能有害。」
李逸尘选择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
他不能直接说「朱砂有毒」那会触动整个太医署乃至整个中医体系的认知,引来不必要的争议。
李承干的脸色变了变。
他盯著李逸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解。
「先生是说————这药方有问题?」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陡然发寒,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李逸尘缓缓摇头。
「臣不敢妄断。只是这方中朱砂一味,虽为安神常用药,但殿下已服用数日,且近来疲惫日甚。」
「臣翻阅古籍,曾见有记载,谓此物久服伤身。为稳妥起见,殿下不妨先停几日,观察身体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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