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有毒性累积,损伤脏腑。不知太医署对此,可有认知?」
陈医监愣了愣,随即道。
「中舍人所言,医书中亦有提及。朱砂、轻粉,确有其毒性,故用时须谨慎。」
「剂量不可过大,用时不可过久。
「陛下与殿下所用,皆在安全范围之内。且太医署每旬都会为陛下及殿下请脉,根据脉象变化调整方药,若有不适,会及时更方。」
他顿了顿,又道。
「是药三分毒,自古皆然。医者用药,无非权衡利弊。」
「陛下伤重,太子忧劳,若不及时调理,恐生他变。用药虽有微毒,但相较于病症之害,仍是利大于弊。」
这番话,合情合理。
李逸尘看著陈医监坦然的脸,心中那点怀疑,开始动摇。
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后世科学认知与古代医学实践之间的差异,让他过于敏感了?
直到明清时期,仍有大量医家使用朱砂、轻粉等汞剂。
清代皇帝康熙、雍正,都曾长期服用含朱砂的丹药。
这个时代,人们对重金属毒性的认知,确实有限。
「陈医监,」李逸尘最后问道。
「这两张方子,近来可曾调整过?」
陈医监想了想,摇头。
「陛下之方,三日前微调过一次,将黄芪加了一钱,人参减了五分,以顺应气机变化」」
「轻粉二分,未曾变动。殿下之方,已沿用近月,未曾更改。」
「开方御医是哪几位?」
「陛下之方,主要由王院正王令德主笔,刘御医、张御医参详。殿下之方,是刘御医主笔,下官与另一位赵御医审核。」
李逸尘记下这些名字,起身道:「多谢陈医监解惑。今日所问,皆出自殿下关切,还请勿要外传。」
陈医监连忙拱手:「下官明白。」
离开太医署时,天色已近黄昏。
李逸尘走在皇城甬道上,步履缓慢。
陈医监的解释,无懈可击。
流程严谨,用药合理,多位御医经手————
汞中毒是慢性过程。
初期症状就是乏力、失眠、食欲减退、记忆力下降一这与太子当前的状态,何其相似?
而御医们会将这些症状归因于伤后虚弱、忧劳成疾。
等到毒性深入,出现神经损伤、肾脏衰竭时,一切就晚了。
李逸尘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两仪殿方向。
暮色中,殿宇轮廓巍峨。
不能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让太子继续服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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