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五姓七望的清流」,骨子里也不过是待价而沽的货色。」
骨咄禄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讥讽。
「人心如此。」他缓缓道。
「所求无非名利权位。太子近来推行新政,办报纸,设文政房,明摆著是要抬举寒门,打压世家。」
「他们如何能不慌?」
「魏王那边,虽然也拉拢世家,但终究隔了一层,且魏王性子急躁,非明主之相。」
李元昌点点头。
「先生说得对。他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这场闹剧,确实让朝堂乱了起来。」
「太子虽然处置果断,但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百官会想,太子为何如此强硬地阻止臣子探视陛下?」
「难道真如卢承安那蠢货所言,东宫有不可告人之秘?」
他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
「只是————太子今日应对,堪称沉稳。」
「那李逸尘跳出来一番辩驳,更是将王弘等人驳得哑口无言,还扯出什么史书典故,听著倒真像那么回事。」
「眼下看来,太子似乎还是稳稳控制著朝局。」
这才是他真正忧心之处。
闹,是闹起来了。
但太子的位置,好像并没有因此动摇半分。
骨咄禄终于抬起眼,看向李元昌。
烛光在他眼中跳动,像两点幽深的火。
「王上,」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您见过熬鹰吗?」
李元昌一愣:「熬鹰?」
「草原上驯鹰,不是一蹴而就。要将那野性难驯的苍鹰熬得服服帖帖,需得先耗其体力,乱其心神,断其念想。」
「白天不让它睡,夜晚不令它安,用绳索拴著,用火光晃著,用饥饿熬著。」
「等它筋疲力尽,锐气尽失,心神涣散之际,再给它一口水,一口食,它便会将驯鹰人视作依靠。」
骨咄禄语速平缓,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如今朝堂,便是那鹰笼。太子,便是笼中那只看起来最神俊、站得最稳的鹰。」
「王弘等人今日所为,不过是第一夜不让他安睡的那一火光。」
「让他心烦,让他不得不分神应对,让他时刻警惕来自四面八方的窥探和质疑。」
「但这还不够。」李元昌急切道。
「仅仅如此,耗不死他。」
「自然不够。」骨咄禄点头。
「所以,我们还有后手。魏王,便是那不断扑腾、试图争食的另外一只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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