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片刻,点点头。
「一会儿让内侍把方子抄一份给你。」
「谢殿下。」李逸尘躬身。
两人又说了会儿文政房的事。
考选的日子在接近。
吏部和杜正伦已在准备考题。
李逸尘将一些细节禀报后,见李承干脸上疲色愈重,便不再多留,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值房时,门外已彻底黑透。
皇城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远处传来巡夜禁军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闷。
李逸尘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药方。
他闭上眼,脑中飞快地转著。
太子疲惫,皇帝也疲惫。
都是重伤或忧思所致,服的都是太医院的药。
李逸尘知道,在古代有些安神药本身是有毒的。
他不懂医学,只是希望能从药方中识别出有毒的部分。
他睁开眼,朝宫外走去。
汉王府,书房。
夜已深,烛火在琉璃罩中跳跃。
李元昌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一身暗紫色常服,手里捏著一只玉杯,杯中酒液微漾。
他今年刚过二十四岁,是李渊的第七子。
他面容保养得宜,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松弛的下颌,透出常年放纵的痕迹。
此刻,他脸上挂著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此人穿著汉人常见的深青色圆领袍,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木簪固定。
面容平凡,是那种丢进人堆就找不著的长相,唯有一双眼睛,偶尔抬起时,会闪过冷峭的光。
他叫阿史那·骨咄禄。
在中原生活了近二十年,口音、做派早已与汉人无异。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出自突厥阿史那王族远支,家族在贞观四年那场大战中覆灭,他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活下来,不是为了苟且。
「先生此计,当真精妙。」
李元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兴奋。
「那帮御史台的蠢货,果然按捺不住,今日在朝堂上发难了。」
骨咄禄微微垂著眼,看著自己面前的空杯,语气平淡。
「王上过誉。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太子监国,世家不安,魏王躁动,这些都是现成的柴。」
「先生比喻的好啊!只待烈火将他们化为灰烬。」
李元昌抚掌。
「王弘那老匹夫,平日里装得刚直不阿,本王稍加暗示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还有崔淡、卢承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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