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裴家;要么死守秘密,看着裴家满门倾覆。我就不信,他会选后者!”
沈从安沉默了。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看着远处沉沉的暮色,眼底的迟疑渐渐被狠厉取代。
是啊,为了沈家的荣耀,为了三殿下的江山,牺牲一个裴家,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冷得像冰:“罢了,顾不了那么多了。今夜三更就动手。”
沈贵妃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屈膝福身,声音带着一丝雀跃:“那本宫就等着哥哥的好消息了。”
一场针对裴家的阴谋,就在这风雪交加的暮色里,悄然敲定。
与此同时,兵部地牢深处。
阴冷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浓郁的血腥与腐臭,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墙壁上的火把,被穿堂而过的寒风撩拨得忽明忽暗,跳跃的光影,将刑架上的人影拉得奇形怪状,更添几分狰狞。
裴忌依旧被粗壮的铁链绑在冰冷的木架上,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肉,早已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他身上的玄色锦袍,早已被干涸的血渍浸透,又被新的血液染得通红,粘稠的血液顺着木架的缝隙,一滴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渍,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了一般。
连翻的酷刑折磨,早已耗尽了他的力气,若非心中还有执念支撑着,他恐怕早已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哗”的一声,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裴忌浑身一颤,原本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了几分。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视线模糊地看向面前的人影。
还未等他看清来人是谁,一道苍老而凄厉的呼喊,便穿透了地牢的死寂,狠狠撞进了他的耳膜。
“儿……儿啊!”
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还有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绝望。
裴忌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地牢的门口,两个身着黑衣的侍卫,正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老妇人身上的锦袍,早已被雪水打湿,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与尘土,正是——裴老夫人!
“母亲?!”
裴忌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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