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穿透铅灰色的云层,给巍峨的宫墙镀上了一层惨淡的金红。
沈贵妃与沈从安并肩走在积雪皑皑的宫道上,寒风卷着雪沫,打在两人华贵的衣袍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沈贵妃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大氅,凤钗上的珠翠在暮色中微微晃动,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焦灼。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沈从安,语气带着几分抱怨,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哥哥,初十登基是不是太晚了?川儿一日不坐上那龙椅,本宫这心里就一日不得安宁。”
这些日子,她总在夜里惊醒,梦里尽是些兵荒马乱的景象。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然逼近。
沈从安脚步沉稳,玄色官袍上落满了细碎的雪花,他抬手拂去肩头的雪,声音低沉而笃定:“怕什么?大殿下战死北疆,二殿下流放蛮荒,满朝文武大半都已归顺,如今这京城,还有谁能阻碍三殿下登基?”
话虽如此,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只是……传国玉玺一日不到手,三殿下的皇位终究名不正言不顺。那些老臣未必就真的甘心臣服。”
提及玉玺,沈贵妃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起来。她停下脚步,凤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声音冷了几分:“那哥哥可得想想办法!江晚宁那个女人如同人间蒸发,找不到半点踪迹,可裴家还在京城啊!”
她冷笑一声,指尖死死攥紧了袖中的锦帕:“我就不信,裴忌那个硬骨头,能眼睁睁看着裴老夫人,看着裴家满门上下,为了他一个人赴死!”
裴忌的软肋,便是裴家。这一点,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沈从安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权衡:“唉,原本我不想动裴家。毕竟裴家是百年世家,世代忠良,在朝野和民间都颇有声望。再加上英国公那层关系,若是贸然动手,传出去,难免会落得个苛待忠良的骂名,于三殿下的名声不利。”
可眼下,局势逼人。玉玺一日不到手,他们一日不得安心。
沈贵妃见他犹豫,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的意味:“哥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眼下这局面,容不得我们有半分仁慈!”
她凑近沈从安,目光灼灼:“只要把裴老夫人请到沈府‘做客’,再将裴家的子弟看管起来,你说,裴忌还能硬气到几时?他要么交出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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