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
沈禾忽然觉得累极了,不仅仅是身体尚未恢复的虚弱,更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冰冷。她不想再站在这里,不想再面对段叙曦仇恨的目光,不想再听任何关于遗产、关于亲子证明的争执。
段叙川的脸色也很难看。显然也没有料到段叙曦突如其来的发难。
沈禾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阿川……我想回家。”
段叙川立刻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用力地包裹住。
他对着段叙曦的方向,沉声说了句:“曦曦,爸已经走了。生活还要继续下去,我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
他想要劝慰妹妹,尽管他自己眼底的悲痛同样深刻。
段叙曦却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或者说,她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她猛地甩过头,通红的眼睛瞪着段叙川和被他护在身边的沈禾:“走?你们当然可以走了!双宿双飞嘛!你就跟着她好好过吧!反正爸爸的财产,绝不会给一个外人!她害得我没了爸爸,我也绝不会让她拿到沈夫人的遗物!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她知道怎样伤人最深。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沈禾最痛的伤口上——母亲的遗物,身份的质疑,还有父亲……说到底,父亲确实是因为她才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