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家底?光看马达班这一处,看不出深浅。”
常宁子点头:“知己知彼。”
“对。”李知涯起身,“把手上这些货出了,换些绸缎瓷器,好上路。”
三日后,一行人在马达班市集把手头的香料、槟榔膏、海货折价出手。
本地商人压价压得厉害,李知涯也不计较,转手又买入几匹下等绸缎、两箱粗瓷碗碟——全是往北走的“敲门砖”。
又花了大价钱,租了十几头大象。
象奴是个黑瘦的孟人老头,少言寡语,只吩咐众人:“上象时踩耳朵,别踩鼻子。坐稳,别晃。”
郝永威头一回骑象,刚跨上象背,就“嘶”了一声。
“怎么了?”旁边步凡问。
郝永威搓了搓大腿:“这毛……硬得跟铁刷子似的。”
李知涯失笑:“你当是骑马呢?象背上的毛,扎得你三天坐不住。”
果然,走出不到半里路,郝永威就开始左右挪屁股,苦着脸。
警卫兵士们也差不多,一个个在象背上扭来扭去,活像坐了一排针毡。
常宁子盘坐在象背上,倒是稳当,闭目养神。忽而睁眼,淡淡道:“忍着点。这比当年在卡拉考船上吐得七荤八素强。”
郝永威嘟囔:“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船上吐完了还能躺,这象背上,连靠的地方都没有。”
众人哄笑。
象队沿山路北上。越往北,林子越密,路越窄。
第四日黄昏,前头开路的象奴忽然勒象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