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话落地,殿中再无声响。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走了。
李延昭跪在一旁,眼睛看着脚下的三寸之地,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萧怀煦缓缓靠回龙椅,目光从李长乐身上移开,落在李延昭身上。
“李延昭,”他的声音不怒自威,“你,可有话说?”
李延昭没有回答,良久才露出一记浅笑。
“陛下,小女所言,皆是虚言,臣,并没有杀害新科状元,至于他是如何死在臣的府里,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证据面前,李延昭居然还敢狡辩。
林业站在武将列中,瞳孔猛地一缩,手掌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他亲自从相府后院挖出了张辛的尸体。
李丞相居然还敢狡辩。
这个老狐狸,真是该死啊。
萧怀煦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延昭。
像一只蹲在高处的鹰,看着下面的猎物在做最后的、无谓的挣扎。
李延昭身后,几名朝臣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有人站了出来。
那是礼部侍郎周文藻,李延昭的门生,三年前由李延昭一手提拔。
他出列,撩袍跪倒:“陛下,李丞相是三朝元老,从龙之功,功在社稷。张辛之事,疑点重重,岂能单凭一面之词便定丞相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