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内侍,声音沙哑而凄厉。
“李延昭之女,李长乐。为夫鸣冤。”
——为夫鸣冤。
内侍愣了一瞬,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喊:“升殿,升殿……”
李长乐整了整残破的嫁衣,将林业给她的披风裹紧,然后迈步朝宫门走去。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方才的鼓声太响了,响彻了整个皇城。
萧怀煦端坐在龙椅上,明黄龙袍,冕旒垂珠,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发出细微的、有节律的声响。
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殿门大开,李延昭被两名禁卫军押了进来。
他的头发花白散乱,朝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行将就木的死气。
众大臣看到李丞相这副模样,全都吓的大气不敢喘。
昨日他还威风凛凛的在殿上,是百官之首。
今日,怎么就成了阶下囚?
李丞相威严的目光扫过殿内,心情复杂。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犯人的身份站在这里。
他曾是文武百官之首,俯视群臣,指点江山。
他的声音曾是这座大殿里最有权势的声音之一。
可现在,他竟然被亲生女儿告到了堂上。
萧怀煦终于抬起眼帘。
冕旒的珠串轻轻晃动,露出他那双幽深的、看不见底的眼睛。
“带上来。”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殿门再次打开。
李长乐走了进来。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金砖上,每一步都留下一枚浅浅的血脚印。
她脚底的皮磨破了,血渗出来。
嫁衣残破,额头的伤,触目惊心。
文武百官侧目而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掩面不忍再看,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李长乐走到殿中央,在父亲身侧跪下。
然后,她伏下身去,额头触地。
“臣女李长乐,”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喊道,“状告当朝丞相、我的父亲——李延昭。”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怀煦微微前倾,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所告何事?”
李长乐直起身,双手撑在冰冷的金砖上,抬起头直视着萧怀煦。
“告他,”她一字一顿,“残害新科状元张辛,将其活埋。”
“告他,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汹涌到无处安放的悲愤。
“身为臣子,却妄图凌驾于皇权之上。”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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