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随身携带的小试剂瓶,这是我为了调配切削液特意配的高浓度强酸试液。
用滴管吸了一滴,小心翼翼地滴在那块刚磨出来的金属残片上。
“呲……”
一缕白烟冒起,带着刺鼻的酸臭味。
紧接着,原本透明的酸液,在接触到金属断面的瞬间,变了颜色。
不是铁离子的黄色,也不是铬离子的蓝色。
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深不见底的墨绿色。
我盯着那滴墨绿色的液体,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比刚才面对爆炸时还要冷。
这种含量的磷,简直就是给钢材喂砒霜。
磷元素在常温常压下是隐形的杀手,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只要一到低温或者深海高压环境,它就会像病毒一样诱发材料的“冷脆”和“自发崩解”。
这不是技术失误。
就算是再蹩脚的炼钢学徒,也不会犯这种把“耗子药”当补品加进去的低级错误。
除非,是有人故意加进去的。
这比刚才那个发报的特务还要阴毒一万倍。
特务只是想偷数据,而这个往钢水里加料的人,是想让我们的潜艇战士在几百米的深海里,给他妈的一堆废铁陪葬!
我用镊子小心地夹起那块沾着墨绿色液体的残片,放进玻璃试管,塞紧瓶塞。
“林钧,这是啥?”周卫国凑过来,看着那怪异的绿色。
“这是罪证。”
我把试管揣进贴身的口袋,拍了拍胸口,转身走向大门。
“车间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这艘潜艇。我去趟苏厂长办公室,有些人藏得太深,得用这点‘毒药’把他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