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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感不对。空心管子拿着应该有点飘,但这根管子,沉得坠手。
我曲起手指,在管壁上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闷得像是在敲实木头,完全没有金属空腔那种清脆的回响。
我拎起那根管子,大步走到切割机旁。
砂轮片飞速旋转,火星子还没溅开,管子就被切断了。
没有想象中的铁锈,切口处噗地喷出一股白烟。
我凑过去一看,管腔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蜡纸包裹的白色粉末。
用手指沾了一点,那种特有的涩手感和微微的发热反应,错不了。
这就是活性钙。
马向东这狗东西,他是把这批救命的战略物资当成了他自己的养老金,藏在这些所谓的“废品”里,只要找机会把这些“废铁”卖出去,那就是一笔巨款。
又或者,他是想等到出了质量事故,再把这批东西拿出来充当救世主?
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现在这盘菜,归我了。
有了药,有了病灶,现在就差一把手术刀。
怎么把这些活性钙送进已经成型的潜艇壳体里,还要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前提下完成深层脱磷?
这就好比要给一个心脏病人做换心手术,还不能开胸。
我看着手里那管白色的粉末,又看了看远处那艘庞大的黑色潜艇,脑子里那张关于电磁学的残页突然亮了起来。
如果是传统的火焰加热肯定不行,温度不均会导致壳体变形。
但如果……
我去材料科领了一捆紫铜管。
我对还在发愣的周卫国喊了一嗓子,还有,把电工班那台最大的高频变压器给我推过来。
你要干什么?苏厂长现在看我就像看个疯子。
给它做个“电磁理疗”。
我把玩着手里的铜管,眼神里透着股狠劲,既然不能拆,那咱们就隔空发功,用高频感应把杂质给我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