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绝对是疯子!
老刘头把手里的焊枪往地上一摔,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八百五十度?
哪怕是特种钢,烧到这个温度也跟面条差不多软!
这么大个铁罐子,几百吨的自重,稍微一软就得塌!
到时候别说修补,这就是给它火化!
我没理会老头的咆哮,蹲在地上,拿根粉笔在钢板上飞快地画了一张受力分析图。
塌不了。
我把图纸最后一条线拉直,手指点了点耐压壳体的几个关键支撑点,我们给它上夹板。
十二组液压千斤顶,配合百分表,搞一套动态补偿系统。
它想塌,我们就给它顶回去;它想涨,我们就给它泄力。
这就叫以动制动。
老刘头盯着那张草图,眼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疑惑,最后只剩下咂嘴的声音。
这老头是八级工,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他看得出这套路子野,但确实能保命。
行了,别咂嘴了,赶紧去准备千斤顶。
我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把那个装着活性钙的罐子往怀里一揣,我要进去了。
所谓的进去,是钻进耐压壳和轻外壳之间的非水密夹层。
那地方窄得像棺材缝,到处是肋骨一样的加强筋,正常人进去都费劲,更别说还要干活。
为了不被卡住,我把那身厚重的劳保服扒了个精光,就留了个大裤衩和一件跨栏背心。
即便这样,刚一钻进去,那股子混合着机油味和霉味的闷热空气就糊了我一脸。
这也太他妈憋屈了。
我像条壁虎一样贴着冰冷的钢板往前蹭,手里的活性钙罐子死死护在胸口。
越往深处爬,光线越暗,直到只有头灯那一道光柱打在满是锈迹的内壁上。
到了。
耳机里传来苏晚晴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听着让人心安,三号裂纹就在你头顶十公分,把药抹匀了,别手抖。
放心,我手比你拿绣花针还稳。
我调侃了一句,拧开罐子。
白色的粉末被我调成了糊状,我仰着头,像抹腻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把这层救命药膏涂在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裂纹上。
这时候,外面的高频感应线圈启动了。
滋——
一种让人牙酸的低频啸叫穿透钢板钻进耳朵,那是强大的电流在金属内部疯狂搅动磁场的声音。
几乎是眨眼间,原本冰凉的钢板开始发烫。
我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汗水瞬间就把背心湿透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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