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被高温蒸干,结成一层盐粒。
老刘!三号、七号千斤顶,加压两兆帕!快!
钢板开始变红,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悬在头顶。
我死死盯着贴在裂纹边上的应变片,那上面的读数正在疯狂跳动。
热胀冷缩,这几百吨的钢铁巨兽正在高温下痛苦地蠕动。
收到!给劲儿了!老刘头的吼声透过钢板传进来,闷闷的。
我感觉后背的皮肉被烫得生疼,估计已经烫出一串燎泡了,但这会儿顾不上。
我把自制的微型负压泵吸头按在裂纹中心,另一只手还要不断调整千斤顶的微调阀。
这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温度八百四!晚晴的声音都在抖,到达临界点了!
我猛地按下开关。
透过特制的耐高温观察孔,我看见那一抹涂在裂纹上的白色药膏,在高温下仿佛有了生命。
它们融化、渗透,像贪婪的噬菌体一样钻进金属晶格的深处。
而在负压的作用下,一缕缕极淡的青烟从裂纹里被强行抽离出来。
那就是磷,是导致金属癌症的病灶,正在被这套野路子的化学疗法生生逼出体外。
原本暗紫色的裂纹边缘,随着杂质的析出,竟然慢慢呈现出一种新生的、致密的银灰色。
这是金属晶体在高温下重新排列组合,就像断骨重生,比原来还要结实。
这就是分子层面的补天。
那一刻,我甚至忘掉了背上火烧火燎的痛,眼里只有那道正在愈合的伤疤。
稳住……降温曲线拉平,每分钟降两度,敢快一秒我跟你们急!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比熬一个世纪还长。
直到最后一丝红色从钢板上褪去,超声波探伤仪发出那一声清脆的滴,我才像条死鱼一样瘫软在隔层里。
成了。
当我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鬼一样钻出舱口时,本以为迎接我的会是欢呼和掌声。
结果,冷风一吹,我看见周卫国正板着个死人脸站在下面,手里捏着张照片,神色比这冬天的西北风还冷。
咋了老周?
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潜艇炸了。
我接过苏晚晴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油泥。
周卫国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张还在滴水的照片递到我跟前。
那是张刚冲洗出来的航空侦察照片,颗粒感很粗,一看就是刚才那架巡逻机拼死拍回来的。
我眯着眼,借着探照灯的光看去。
在距离咱们海岸线不到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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