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如同手术刀般的光柱正撕裂雨幕,直挺挺地朝我们切过来。
光柱后方,那艘“救生艇”庞大的剪影正以此前从未展示过的二十节高速,像头闻见血腥味的鲨鱼般碾压着海浪逼近。
被发现了。
周卫国,左满舵!进避风角!我冲着驾驶舱吼道。
话音未落,脚下的甲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台原本轰鸣的老柴油机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出一连串哮喘般的咳嗽声,随后“哐当”一声,彻底熄了火。
交通艇瞬间失去了动力,像片枯叶一样被一个大浪拍得横了过来。
怎么回事!周卫国从驾驶舱探出头,脸黑得像锅底。
我几步跨到后甲板,一把掀开滚烫的引擎盖。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诡异的甜香扑面而来。
撬开油箱盖一看,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油面上漂浮着一层像果冻一样的透明胶状物。
硅胶延时破坏剂。
这种高分子材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只有当发动机长时间高负荷运转,油温升高到一定程度时,它才会迅速膨胀、絮凝,把所有的油路堵得死死的。
这是早就埋好的雷!
马向东那个王八蛋,临走前不光想偷活性钙,还在备用艇的油箱里下了毒!
这时候,那道强光已经扫到了我们船舷不足百米的地方,甚至能听见对方大喇叭里传出的刺耳警报声。
老周,架机枪!不管对面说什么鸟语,敢靠上来就给我打!
我一把扯掉那件碍事的湿外套,露出里面还贴着纱布的脊背。
刚才在潜艇夹层里烫出来的燎泡还没好利索,现在又要遭罪。
没有工具清理油路,唯一的办法就是人肉疏通。
我深吸一口气,把右手直接伸进了滚烫且充满了腐蚀性燃油的滤清器腔体里。
嘶——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手伸进了全是碎玻璃的辣椒水里。
高温燃油顺着刚才烫伤的伤口往里钻,疼得我天灵盖都在发麻。
但我顾不上这些。
手指在浑浊的油液里摸索,触感黏糊糊的,全是那种该死的硅胶团。
磁铁!快!
苏晚晴递过来那块强力磁铁。
我在油箱里疯狂搅动,利用磁力把那些裹挟着金属碎屑的胶团强行吸附到一侧,硬生生在堵死的滤芯中间掏出了一条缝隙。
也就是这一瞬间,对方船头激起的浪花已经快要拍到我们脸上。
坐稳了!
我抽出满是黑油和血丝的手,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