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剧痛,猛地拉动了那根如同生铁铸就的启动索。
沉寂的引擎发出一声暴虐的怒吼,黑烟混着火星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
就在对方船头即将撞上我们的一刹那,交通艇像是被踹了一脚的野狗,在巨浪中完成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九十度直角漂移。
对现在就是现在!
借着船身剧烈侧倾的离心力,我一脚踹开了后甲板的固定销。
滑轨上那枚重达半吨的“鱼雷诱饵”,顺着惯性呼啸而出,噗通一声砸进翻涌的黑色海浪里,瞬间消失不见。
船身借力回正,我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艘巨大的敌船笨拙地开始减速转向。
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时速,让我的肾上腺素还在狂飙,但我没空庆幸。
我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液体,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死死抱着仪器的苏晚晴。
别发愣,打开测向仪。
我哑着嗓子说,眼神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海面,现在,咱们来看看这帮鬼子到底是真聋还是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