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海里外,那里正好是大陆架向深海过度的断崖,也是我们海试预定的第一个大角度转向点。
海沟深处有个天然的声学汇聚区,就像个大喇叭,稍微一点动静都能被放大几百倍。
他们赖在那不走,是在布雷?
不,布雷太低级,容易被扫海艇摸出来。周卫国眉头皱成了川字。
是“水下幽灵”。
我冷笑一声,把航拍照片扔回桌上。
这是一种低频声呐诱饵,只要扔进那个声学放大区,它发出的特定频率声波就会像鬼打墙一样,让我们潜艇的自动导航系统产生严重的相位偏差。
到时候,咱们的宝贝疙瘩就会哪怕舵角打死,也会像着了魔一样一头撞进几千米深的海沟里。
这种阴损招数,也就那帮成天研究怎么给别国脖子上套绞索的洋鬼子想得出来。
要想破这局,光靠躲是不行的。
既然他们想玩捉迷藏,那我就送个“替身”陪他们玩玩吧。
两小时后,总装车间的后门被推开。
周卫国看着那两枚早已锈成红褐色的报废鱼雷壳体,眼角直抽抽:这就是你的反制武器?
这玩意儿扔下去,能不能响都是个问题。
响?它要是真炸了反而露馅。
我手里拿着把电烙铁,嘴里叼着焊锡丝,正把一堆从废旧蓄电池里拆出来的铅板往鱼雷肚子里塞。
那里面已经被我装进了一个高频振荡器,连接着一段循环播放的音频——那是我刚才在实验室里,把咱们潜艇动力组的原始噪音数据进行谐波调制后录下来的。
只要通上电,这破铁壳子发出的声纹特征和电磁信号,跟咱们那艘真潜艇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玩意儿是个哑巴,光吆喝不走路。
今晚风大浪急,正好浑水摸鱼。
我和苏晚晴摸黑上了一艘改装过的交通艇,为了掩人耳目,船舷两边挂满了腥臭的渔网。
一出港口,那浪头就跟发了疯的野牛一样往甲板上撞。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单膝跪在湿滑的甲板上,借着闪电的瞬间光亮,死死盯着手里的浮力平衡阀。
计算浪涌周期,这种海况下,诱饵入水必须悬浮在温跃层下方三十米,高了会被表面杂波掩盖,低了声音传不远。
正当我把阀门拧到最后一圈时,苏晚晴突然拽了一下我的衣角,声音绷得紧紧的:三点钟方向,强光!
我猛地回头看。
漆黑的海面上,一道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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