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按叛国罪论处!”
“哗啦”一声,那是枪栓上膛和卷帘门同时落下的声音。
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投毒方式需要极高的精确度,氟锑酸腐蚀绝缘层需要时间,而刚才唯一的系统真空期,就是主备泵组切换的那30秒。
有人趁着那个空档动了手脚。
我的目光扫过控制柜旁边的3号工位,那里放着一盒用来冷却金属件的切削液。
那液面很不正常,像是煮沸了一样冒着细密的白沫,液位也比旁边几盒高出一截。
没时间抓人了,先救命。
我从检修箱底拽出一根只有在大修时才会用到的应急动力电缆。
既然脑子坏了,那就直接给心脏起搏!
我避开那一塌糊涂的控制柜,直接把电缆的两头暴力搭接在副泵的启动端子上。
“滋——嗡!”
沉重的电机发出一声不情愿的怒吼,开始缓缓转动。
但我现在是个瞎子。
没有电子传感器的反馈,我根本不知道现在压力是多少。
给大了,爆管;给小了,壳体还是会废。
“苏晚晴,看应变片指示灯!哪怕闪一下绿光你也得给我喊出来!”
我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冷且震动的泵体外壳上,闭上眼睛,屏蔽掉周围所有的嘈杂。
这就是八级钳工的绝活——“听诊”。
泵轴的每一次转动,液压油冲击叶片的每一次颤动,通过金属外壳传导到我的耳膜上,都在转化成具体的压力数值。
嗡嗡……声音有点发飘,压力不足,大概80兆帕。
我咬着牙,一点点推动手动推杆。
声音变沉了,像是闷雷在滚,120兆帕……150兆帕……
我的汗水顺着鼻尖滴在泵壳上,滋滋作响。
那种声音越来越紧,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琴弦。
190兆帕……
“绿灯!绿灯亮了!”苏晚晴带着哭腔的喊声像是一道天籁,瞬间击穿了紧绷的空气。
我猛地松开推杆,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泵体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根该死的指针,终于颤巍巍地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不再动弹。
命保住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站直了身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走到3号工位,拿起一把长镊子,伸进那盒还在冒泡的切削液里。
那种酸性切削液此刻浑浊不堪。我搅了两下,夹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金属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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