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红色的指针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眼瞅着就要把自己摔死在零刻度上。
“别碰泄压阀!”
我这一嗓子吼破了音,硬生生把试图去拉紧急手柄的操作员吓得缩回了手。
“现在泄压,这铁疙瘩立马就能变成麻花!”我几步跨到主控台前,眼珠子通红。
那可是1.5倍大气压的负荷,这就好比一个深潜员刚潜到海底,你突然一把将他拽出水面,肺泡会炸,潜艇的肋骨也一样——单侧失压瞬间产生的扭力,足以让那几根造价百万的钛合金龙骨发生不可逆的塑性形变。
那时候,这这就不是实验数据作废的问题了,这是要把国家的钱打水漂听响儿!
“苏晚晴!去副油路,手动锁死3号和7号阀门!给我把油堵在管子里,哪怕把管子憋爆了也不能让油倒灌!”
“明白!”苏晚晴没二话,甚至没问为什么,抓起扳手就冲向了满是油污的管廊。
我没空管她,转身一把扯开了控制柜的背板。
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腐味混着焦糊气扑面而来,熏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普通的短路,这味儿太冲了,像是有人在里面炖了一锅化学毒药。
借着应急灯一看,我倒吸一口凉气。
主控制电缆上糊满了一层黏答答的液体,那些绝缘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融化,露出的铜芯嘶嘶作响,正噼里啪啦地爆着蓝色的电火花。
“氟锑酸混合剂……”我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名词。
这玩意儿平时不导电,一遇热或者通电,腐蚀性比王水还猛十倍。
这帮孙子,算准了通电发热的时间点,这是要给整个控制系统搞“截肢”!
眼看火星子就要烧到上层的逻辑运算单元,我根本来不及找绝缘手套。
我从腰间拔出两把木柄螺丝刀,那是刚才撬收音机顺手揣兜里的。
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把木柄当绝缘体,两只手像是在拆弹一样,猛地插进那团冒着毒烟的线束里,用力往两边一挑!
“刺啦——”
一串火花就在离我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炸开,滚烫的铜液溅在工作服上烧出几个黑洞。
但我死死顶住螺丝刀,硬生生把那几根粘连在一起的“祸根”给分开了。
火花灭了,警报声却还在响。
逻辑单元保住了,但控制回路废了。
“周卫国!封门!”我头也不回地喊道,“这屋里所有人,原地蹲下,双手抱头!谁敢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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