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尖叫。
我没理会,一把抓起扩音器的手咪,调到最大音量,对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吼道:
“前面的孙子给我听着!诱饵已经录下了你们母船所有的核心通讯频段和声纹数据!老子在船上装了联动引信,只要这艘船受到撞击,诱饵自毁程序立刻启动,瞬间释放的高压脉冲会烧毁方圆十海里内所有电子设备!你们想要的那份数据,就连个屁都剩不下!”
这是彻头彻尾的空城计。
我手里只有一堆废铜烂铁,哪来的高压脉冲。
但我赌的就是他们不敢赌。
两船相距只剩不到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我甚至能看清巡逻艇驾驶舱玻璃后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这是胆量的博弈,谁先眨眼谁就输。
“给老子让开!”我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对方的船头,手里的舵轮纹丝不动。
在即将撞击的前一秒,巡逻艇终于怂了。
它猛地向右急转,船身剧烈倾斜,避开了这自杀式的冲撞。
我们的交通艇擦着它的船舷呼啸而过,金属摩擦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就在两船交错的瞬间,借着刚才摩擦产生的火光,我看到了巡逻艇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工装,左臂上那个红底黄字的“红星机械厂纠察队”袖标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此刻,他正举起一只黑洞洞的信号枪,枪口没有对准天空,而是平举着,死死对准了我毫无遮挡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