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像一只贪婪的独眼,死死锁住了我的气机。
在这不足十米的距离上,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快不过化学能激发的底火。
我的大脑皮层在尖叫,肾上腺素像洪水一样冲刷着血管,但作为一个搞技术的,越是这种时候,我的思维反而越像是在低温液氮里浸泡过的齿轮,转得冷静而精密。
这也是一场光学与生物学的博弈。
人的瞳孔在黑暗环境中会放大到极致以捕捉光线,此时视网膜对强光的敏感度是平时的数千倍。
我不退反进,在那根食指扣动扳机的刹那,我的左手猛地抓住了身旁那个硕大的探照灯支架。
“给爷把眼睛闭上!”
我用尽全身力气,甚至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狠狠地将数百斤重的探照灯底座踹歪。
那根锈死的固定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硕大的灯头在我的暴力干预下,像是被掰断了脖子的巨鸟,猛地向下栽去。
原本射向海面的刺目光柱,经过特制菲涅尔透镜的数倍汇聚,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暴力的折线,不偏不倚,正正地轰在了陈大海那张扭曲的脸上。
这哪是探照灯,这简直就是简易版的光学武器。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雨幕。
那种亮度,相当于有人在你眼球表面引爆了一颗闪光弹。
陈大海的视觉神经瞬间过载,眼前恐怕除了白茫茫的一片死寂,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生理性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猛甩脑袋,手中那把信号枪也随之失去了准头。
“砰!”
赤红色的信号弹带着刺耳的啸叫脱膛而出,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带起一股焦糊的火药味,然后在几米外的甲板侧面炸开。
那个位置,堆放着我们要用来做压舱物的几个空油桶。
虽然是空桶,但那里面残留的油气混合物才是最要命的炸药。
“轰”的一声闷响,被高温信号弹击穿的油桶瞬间喷出一股蓝幽幽的火舌。
“着火了!”苏晚晴惊恐的声音被风浪扯得稀碎。
“别用水!那是油火!”
我一把推开想去拿灭火器的苏晚晴,转身从工具箱底部扯出一块灰扑扑的毯子。
那是石棉毯,这年代最常见也最硬核的防火材料,虽然致癌,但现在它就是救命的菩萨。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直接扑了上去,用那块厚重的石棉毯死死捂住那个还在喷火的破洞,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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