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石棉纸就是为了吸油防燃,掩盖火光,让潜艇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向毁灭。
这是惯犯的手法,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罪证。
我没有当场摁住他,只是给旁边的周卫国递了个眼神。
老周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挪到了孙德胜的身后,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现在的孙德胜就是个挂在钩上的鱼,我要利用他,把那条在深海里等着咬钩的大鲨鱼给钓出来。
“行了,装得挺利索。”我拍了拍那根已经被清理干净、重新组装的主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毒刺拔了,这铁疙瘩也该见见真章了。”
车间的大门轰然洞开,外面是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巨大的龙门吊缓缓移动,吊钩上的钢缆绷得笔直。
这艘承载着无数人血汗的钢铁巨鲨,终于要离开温暖的产房,去面对它生命中的第一场大考。
只不过,在它真正潜入深海之前,还有一关必须要过。
我看着船坞里那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水面,心里很清楚,接下来的“不倒翁”测试,才是真正把某些人逼到狗急跳墙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