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不倒翁”测试,其实就是倾斜试验。
但这名字听着喜庆,干起来却是要命的细致活。
周卫国的手刚挥下,岸上的控制台就给出了注水指令。
“1号压载水舱注水阀开启,开启度百分之百!”
指令下达的三秒后,原本应该听到水流狂涌的欢畅声,但我听到的却是泵机发出的惨叫——那种像是被人扼住喉咙的公驴发出的嘶鸣。
电流表上的指针像发了疯一样,直接从额定电流甩到了过载红区,空气开关“啪”地一声爆出一团蓝火,跳闸了。
“泵卡死了?”苏晚晴急得要去拍表盘。
“别动!”我一把拽住她,“泵没死,是被憋坏了。你看压力表,负压爆表。这说明水进去了,但肚子里的气出不来,里面成了真空罐头。”
我抬头看向潜艇高耸的指挥台围壳后方。
那里是1号主压载水舱的通气阀出口。
如果气排不出去,水舱就注不满。
这就像你往一个收口极窄的瓶子里灌水,如果不给空气留出路,水根本流不进去。
而在深海,这意味着潜艇无法通过调节浮力来保持平衡。
“但我检查过面板,通气阀显示是‘全开’状态。”负责管路的小李急得满头大汗。
“显示是给人看的,实际情况得问鬼。”
我抄起一把管钳,顺着湿滑的艇壳爬了上去。
海风把工作服吹得猎猎作响,我蹲在那个如拳头大小的通气阀口前。
阀瓣确实是开着的。但我把手伸到管口晃了晃,感觉不到一丝气流。
我掏出随身带的强光手电往里照,光线只进去半尺就被吞噬了。
不是铁锈,不是异物,而是一团半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东西,死死地糊住了整个管壁。
我用改锥戳了戳,那东西竟然还有弹性,戳进去立马就弹回来,韧性好得惊人。
“高分子膨胀凝胶。”我感觉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气,“这玩意儿平时是液态,一旦接触到高压空气,体积能瞬间膨胀五十倍,然后固化成比橡胶还硬的塞子。这根本不是工业事故,这是有人给咱们的潜艇塞了‘血栓’。”
我在上面吼了一嗓子:“晚晴,算一下,如果咱们带着这玩意儿下潜,会有什么后果?”
下面传来苏晚晴噼里啪啦拨算盘的声音,紧接着是她带着颤音的汇报:“如果无法排气注水,1号舱将产生约150吨的额外正浮力。但因为设计上为了平衡,此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