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当声呐特征匹配度超过90%,激活工位号A-703的音频采集流’。A-703是苏晚晴的宿舍编号。这东西在把潜艇的噪音特征和咱们技术人员的名单做关联。”
周卫国的脸色铁青,手里的枪柄被攥得咯咯作响。
“只要潜艇在海里发出一声异响,这程序就能判断出是哪个部件的问题,进而锁定负责该部件的工程师,并自动开启这名工程师宿舍或者办公室附近的麦克风,监听我们关于故障的讨论。”
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这简直就是把监控探头装到了我们的脑子里。
我们每一次的技术研讨,每一次的故障排查,都在给敌人送情报,帮他们完善这艘潜艇的“弱点档案”。
“拔了。”我一把扯下那块电路板,用力掰成两半,“彻底清查所有进口设备,一个螺丝钉都别放过。”
当我们处理完这一切,走出车间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彻底亮透了。
巨大的船坞边,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距离下水仪式还有最后十五分钟。
这是最后的时刻,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我们一一粉碎,这艘巨舰终于要在这个早晨拥抱大海。
我站在控制台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观礼人群,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排雷,眼皮跳得厉害。
“各单位注意,准备开启船坞闸门,引入海水。”总指挥的声音在广播里回荡。
操作台前,负责开启主闸门的老工长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了那个磨得锃亮的铸铁控制手柄。
那是一个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转动的巨大绞盘开关,连接着水下两百吨重的巨型闸门。
但我盯着那个手柄的根部,在阳光的折射下,那里似乎有一道极细的暗纹,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炸裂,我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喊停,但老工长的双臂已经发力,青筋暴起,猛地向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