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并没有伴随着闸门开启的轰鸣。
那根手腕粗的铸铁控制柄,在工长全力施压的瞬间,竟然像根被掰断的干脆面,齐根断裂。
工长收势不住,整个人踉跄着撞向操作台,手里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铁棍。
“坏了!轴断了!”工长脸色煞白。
“不是轴断,是阀芯死锁。”我两步跨到液压站旁,一把拧开油箱的观察口。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原本应该清澈如蜂蜜的液压油,此刻浑浊得像是一锅煮烂的芝麻糊。
我把随身的强磁螺丝刀探进去搅了一圈,提起来时,刀头上吸附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刺猬”。
“四氧化三铁粉末。”我把螺丝刀在工长的白手套上抹了一道黑印,“有人在液压油里掺了磁粉。电磁阀一通电,这些粉末就会顺着磁感线在阀芯周围瞬间结块,形成一个高强度的‘磁粉离合器’。现在的阀芯不是被卡住,而是被物理焊死了。你就是把阿基米德叫来,光靠这根操纵杆也撬不动它。”
“割!用气焊割开闸门锁扣!”有人急吼吼地提议。
“脑子进水了吗?”我指着水面上那层泛着彩虹光的油花,“船坞里的浮油这么重,你一点火,潜艇就得变成‘烤全羊’。到时候别说下水,直接吃席吧。”
这时候,硬碰硬就是找死,得用巧劲。
我看了一眼停在码头待命的两辆解放CA10卡车,那是用来拉牵引索的。
“老周,去拆两根传动轴下来!快!”我吼道,“那是经过调质处理的40Cr钢,硬度够,韧性好,正好做撬棍。把卡车的绞盘钢索挂在传动轴一头,另一头插进闸门主铰链的缝隙里!”
周卫国没有任何废话,带着两个兵冲过去,不到两分钟,两根还带着热乎气的传动轴就被怼进了闸门缝隙。
“苏晚晴,盯住压力表,告诉我什么时候内外压差最小!”
苏晚晴死死盯着那块就像要爆裂的表盘,额头上全是汗:“还是负压……还要再等等……就是现在!潮汐平衡点!”
“绞盘,收!”
随着卡车引擎的咆哮,钢索瞬间崩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崩”声。
那两根传动轴被巨大的扭力压得微微弯曲,但也把那股足以推倒墙壁的力量,精准地放大到了闸门的液压活塞杆上。
“嘎吱——砰!”
一声闷响,像是陈年的老关节被强行掰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